梁实秋送行读后感

2017-12-20 读后感

  《送行》是梁实秋作品中的其中之一,出自《雅舍小品》,是一篇散文。下面是关于梁实秋送行读后感的内容,欢迎阅读!

  梁实秋送行读后感

  当初还在大连时,“有幸”见到系里领导亲自驱车载着某重工老总去机场送行,想必这就是梁实秋所说的礼仪周到吧。众人或在机场,或在站台,簇拥着送行的对象,嘴里说着不舍惜别之类的话,脸上却是热情洋溢的表情。学者大抵都是有傲气的,待到机飞车走,不免长松一口气,仿佛确实是经历了开刀之痛一般。

  梁实秋说的确实在理,离别的苦痛自然是不好承受的,往往令人心中颇不是滋味。“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,便纵有千种风情,更与何人说。”每每念及散布各方的朋友,便会想起这几句词来。高中时知道意思却不懂里面的情感,只是觉得读起来朗朗上口。直到近一二年,因生活的变故,多少人来了又走,多少人一去不回,再念起那句“更与何人说”,真是悲从中来。

  如今的日子,各人过着各各自的生活。除却电话,上网聊天,鲜有交集。大多是受困于工作学习当中,等到放假了,掰着手指盘算假期计划。再想想家中一年到头盼儿女归的老父母,心中着实是不忍。就算是有心拜访朋友,也抽不出时间来。更不需说热中的男女,他们是能将父母都抛诸脑后的人群。所以送行于我,与其说是有开刀般的痛,更不妨将其视为一种奢侈品,毕竟见一面已经是很难了,能坐在一起聊一顿饭的时间已经是很满足了。既然不能长久的相聚,能有一次饯行未尝不是一件美事。去年夏天到南京报到,是小崔送我进的车站;今年过年回韩国时,是晓慧送我上的车。想到本科毕业时送行的场面,下次再见真是不知要何年何月了。

  古人道别会说“后会有期”,现在都说“再见”。两句话都有期待再次相逢的意思。然而仔细想想,当初随意的一句“再见”有多少人变成了再也不见呢。想起索索坐在出租车里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“三年之内,必须有一次聚会”,当时着实是震精了。我也以此为目标,期待着这样的相聚。然而心中又打起鼓,害怕到时的种种不可预测。若是人来得不齐,岂不遗憾?我等凡夫俗子还达不到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”的达观境界,更何况这句话也是也是王勃写来忽悠自己和朋友的。神交哪里比得上对酒当歌来得痛快。

  从小到大,朋友越来越多,想和老朋友见一面却越来越难。长大了,反而不自由了。如果有机会去你的城市,我会去拜访你,记得要送我上车啊。

  拓展:梁实秋《送行》

  “黯然销魂者,别而已矣。”遥想古人送别,也是一种雅人深致。古时交通不便,一去不知多久,再见不知何年,所以南浦唱支骊歌,灞桥折条杨柳,甚至在阳关敬一杯酒,都有意味。李白的船刚要启碇,汪伦老远的在岸上踏歌而来,那幅情景真是历历如在眼前。其妙处在于纯朴真挚,出之以潇洒自然。平夙莫逆于心,临别难分难舍。如果平常我看着你面目可憎,你觉着我语言无味。一旦远离,那是最好不过,只恨世界太小,唯恐将来又要碰头,何必送行?

  在现代人的生活里,送行是和拜寿、送殡等等一样,成为应酬的礼节之一。

  “揪着公鸡尾巴”起个大早,迷迷糊糊地赶到车站码头,挤在乱哄哄的人群里面,找到你的对象,扯几句淡话,好容易耗到汽笛一叫,然后鸟兽散,吐一口轻松气,撅着大嘴回家。这叫做周到。在被送的那一方面,觉得热闹,人缘好,没白混,而且体面,有这么多人舍不得我走,斜眼看着旁边的没人送的旅客,相形之下,尤其容易起一种优越之感,不禁精神抖擞,恨不得对每一个送行的人要握八次手,道十回谢。死人出殡,都讲究要有多少亲友执绋,表示恋恋不舍,何况活人?行色不可不壮。

  悄然而行似是不大舒服,如果别的旅客在你身旁耀武扬威的与送行的话别,那会增加旅途的寂寞。这种情形,中外皆然。Max Beerbohm(麦克斯·贝波姆)写过一篇《谈送行》,他说他在车站上见一位以演剧为业的老朋友在送一位女客,始而喁喁情话,俄而泪湿双颊,终乃汽笛一声,勉强抑止哽咽,向女郎频频挥手,目送良久而别。原来这位演员是在作戏,他并不认识那位女郎,他是属于“送行会”的一个职员,凡是旅客孤身在外而愿有人到站相送的,都可以到“送行会”去雇人来送。这位演员出身的人当然是送行的高手,他能放进感情,表演逼真。客人纳费无多,在精神上受惠不浅。尤其是美国旅客,用金钱在国外可以购买一切,如果“送行会”真的普遍设立起来,送行的人也不虞缺乏了。

  送行既是人生中所不可少的一桩事,送行的技术也便不可不注意到。如果送行只限于到车站码头报到,握手而别,那么问题就简单,但是我们中国的一切礼节都把“吃”列为最重要的一个项目。一个朋友远别,生怕他饿着走,饯行是不可少的,恨不得把若干天的营养都一次囤积在他肚里。我想任何人都有这种经验,如有远行而消息外露(多半还是自己宣扬),他有理由期望着饯行的贴子纷至沓来,短期家里可以不必开伙。还有些思虑更周到的人,把食物携在手上,亲自送到车上船上,好像是你在半路上会要挨饿的样子。

  我永远不能忘记最悲惨的一幕送行。一个严寒的冬夜,车站上并不热闹,客人和送客的人大都在车厢里取暖,但是在长得没有止境的月台上却有黑查查的一堆送行的人,有的围着斗篷,有的戴着风帽,有的脚尖在洋灰地上敲鼓似地乱动,我走近一看,全是熟人,都是来送一位太太的。车快开了,不见她的踪影,原来在这一晚她还有几处饯行的宴会。在最后的一分钟,她来了。送行的人们觉得是在接一个人,不是在送一个人,一见她来到大家都表示喜欢,所有惜别之意都来不及表现了。她手上抱着一个孩子,吓得直哭,另一只手扯着一个孩子,连跑带拖,她的头发蓬松着,嘴里喷着热气,像是冬天载重的骡子,她顾不得和送行的人周旋,三步两步就跳上了车。这时候车已在蠕动。送行的人大部份都手里提着一点东西,无法交付,可巧我站在离车门最近的地方,大家把礼物都交给了我:“请您偏劳给送上去罢!”我好像是一个圣诞老人,抱着—大堆礼物,一个箭步窜上了车,来不及致辞,把东西往她身上一扔,回头就走,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,打了几个转才立定脚跟。事后我接到她一封信,她说:那些送行的都是谁?你丢给我那一堆东西,到底是谁送的?我在车上整理了好半天,才把那堆东西聚拢起来打成一个大包袱。朋友们的盛情算是给我添了一件行李。我愿意知道哪一件东西是哪一位送的,你既是代表送上车的,你当然知道,盼速见告。计开水果三筐,泰康罐头四个,果露两瓶,蜜饯四盒,饼干四罐,豆腐乳四罐,蛋糕四盒,西点八盒,纸烟八听,信纸信封一匣,丝袜两双,香水一瓶,烟灰碟一套,小钟一具,衣料两块,酱菜四篓,绣花拖鞋一双,大面包四个,咖啡一听,小宝剑两把……

  这问题我无法答复,至今是个悬案。

  我不愿送人,亦不愿人送我,对于自己真正舍不得离开的人,离别的那一刹像是开刀,凡是开刀的场合照例是应该先用麻醉剂,使病人在迷蒙中度过那场痛苦,所以离别的痛苦最好避免。一个朋友说:”你走,我不送你,你来,无论多大风多大雨,我要去接你。“我最赏识那种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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