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塘暮色散文

2021-04-02 散文杂文

  远远地,就看到一池清荷,亭亭的荷叶挨挨挤挤,争相张望,湖对岸的灯火,在婀娜的柳影里闪烁。

  轻波微弹,荷叶便欢快地舞动,将盘中晶亮的水珠四散滚动,魔术一般。待一切归于平静,所有水珠又聚在一起,像一面小小的镜子,悬于叶中央,与月色遥相呼应。

  一些渐已老去的叶子,恬然地浅卧在水面上,随着微波轻轻摇曳。调皮的水珠便一溜儿滑过,从叶的这边到那边,不留一丝痕迹。荷叶依然轻轻地摇荡,像和蔼的老人,慈爱地看着他的孩子。

  我有些微的失落,在如此恬静的暮色中,如果有一朵荷花该多好啊!但,不知为什么,这一池碧荷,竟没有一朵荷花,甚至连花骨儿也没有一个。

  对于莲的钟爱,说不清为什么,就像对雪对海的钟爱一样,与生俱来,也许那是一种可以心灵对白的灵物吧。

  第二天,外出归途中,无意间看到道路右边的林子里有一池荷花,正艳(其实我并不喜欢这个“艳”字)!

  晚饭过后,便迫不及待地寻了过去。

  高大茂盛的香樟树,将硕大的身影铺设下来,蝴蝶花和六月雪不自觉地隐去了自己的颜色,草儿也睡了一般。只有高一声低一声的蝉鸣兀自响着,生怕有人忘了夏天的存在似的。不错,在这一池清凉的暮色中,确已很难感受夏的炎炎。

  这一池的碧荷啊,竟然躲在如此密林中,要不是心有结牵,在错过那么多次之后,我竟还是发现了她!

  荷塘不算大,荷也不算茂盛,有几处水面透着水草幽幽的绿,偶尔有蛙呱呱地呼叫。

  爱莲,更爱莲花。那粉红的花瓣,浅浅的,自下而上渐粉渐红,就像用墨色沁染似的,直到花瓣的边缘才显出娇媚而不妖艳的红,那么玲珑剔透!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花瓣上的每一条脉络,感受到脉络中血液的流动。我相信这样的荷花是充满灵气的,像一个仙子,可以静静地聆听你心灵的'独白,帮你抚平烦乱的心境。那个默然静坐于顽石之上的女子,也许正在接受莲的洗礼,那么安静,那么平和,目光浸在满池的绿色中,如荷一般吮吸着这清凉的暮色。

  一些荷花独自盛开着,舒展身姿,优雅地在微风中舞着,圆圆的荷叶便是她最忠实的观众,没有喝彩也没有掌声,但舞着,便是一种超然的美。偶尔有两朵开在一起,也不互相争艳,倒像情侣一般偎着,也像朋友一样聚着,轻轻喁语。

  实在不忍心打搅了他们,我便移步前行。一朵饱满的花骨儿深深地吸引了我。她笔直的身姿,从硕大的荷叶丛中挺出来,粉红的花苞鼓鼓地,满怀的喜悦和活力就要冲溢出来,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去这清凉的暮色。我甚至感受到她的呼吸,她正一点一点地超越,一点一点地挣脱来自母体的束缚。她像一枝笔,更像一柄剑,直刺向她所向往的世界。

  天色渐暗,莲也不自觉地改变了自己的颜色。梦一般的暮色笼罩下来,我想,莲也许真的睡了,梦了。

  荷塘对面的莲已经看不太清楚了,朦胧的荷塘多了一份神秘,碧绿的荷叶多了一些墨色。我多了一丝恬静,回家的路格外亲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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